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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自我救赎

      青灯赴雪

      自我救赎

          身边有人莫名其妙的,突然就消失了。我百思不得其解,明明昨儿还一起嬉笑怒骂,怎一觉醒来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呢?

          消息不回了,电话不接了,朋友圈不发了,连红包也不收了,想遍所有才霍然发现我们之间的联系如此清浅,失掉了微信,我们是真真正正的联系不上了。公司派人多方打听无果,许多日子后,他老父默默过来帮他办了离职手续,于是各种谣言不胫而走,流传最广的是他去夜店迷奸了女人,被了抓起来。我自信还算了解他,以为以他的性子绝不至于此,可这无风无雨的,怎就不见了呢? 

          同时我有个老乡,在社会闯荡了几年后选择回来读书,他性格儒雅随和,热爱自然且富有同情心,虽然爱好略微匮乏,可贵的是没有太多物质追求。我是一个孤独的人,精神上鲜有人与之共鸣,所以很是看好他。然而就在他再度进入社会准备历受磨炼的时候,突然就不见了。我联系不上,村人缄口不语,他家人更是闭口不谈。而今已第五个年头,我们这群发小没有在烟花璀璨的新年里等到他,只有从他八十多岁的奶奶眼里,才看见了每个人的思念。

          我的交际面不广,认识的人无外乎二三十,再联系不上的朋友,已有四个,在我所处的文化与环境里,不得不说是一个很高的数字。前些日子,朋友打电话来说他那失踪的朋友找到了:死在了离家不远的岸边,是自杀。“怎么可能自杀?”朋友难以置信,“他一直是我们当中最老实的呀,半个月前还听说他正准备结婚呢?压力太大了吗?抑郁症真可怕。”

          抑郁症,是个很好的说辞。近些年很多人喜欢把一些无法理解的思想归罪于它,似乎把问题当成为一种病,事情就好解决多了。殊不知 “有病”和“正常”,都是人跟时代定义的。想前几年我想去跑船,遭到家人的强烈苛责,母亲甚至想让弟弟找“心理医生”来给我看看,当真令人汗颜。

          其实不管内因也好,外力也罢,有时我却羡慕起他们来:因不可抗力离开,就不用煞费苦心的给亲人、给自己找什么牵强的理由了。我常想,会不会有一天,自己也消失得无影无踪? 

          因为身处一场巨大的浩劫中,我渴望得到解脱。

          夜半回到宿舍,推门黑漆漆的,以为舍友已熟睡,于是摸黑蹑脚进去,不料被横在中间的凳子绊到,疼痛使我倒吸一口冷气,凳子也被踢翻砰哐作响。我赶紧屏气凝神,却半天没收到舍友被惊扰美梦的回应,开灯一看,果然每张床上只有干瘪的被子,这我才幡然醒悟自己身在何方——他们都上夜班去了。

          这份工作忙极,每日要走好多步,并且匆匆忙忙的急不可待。常常突然就感觉有股暖流从脚后跟直窜小腹,乍然惊看,以为鲜血流了一地,结果什么也没有。后面确实没事,只是腿软。

          很多人特别能有急事,动不动就玩命呼我,所幸车间新规定了禁带手机进入。然而还是有人理直气壮的向我发起语音通话,这时系统提示说对方版本低,无法接通。于是我在个性签名栏写了“车间禁带手机,提示版本低是为了节省您等待的宝贵时间。我简直用心良苦好吧!”本以为这样的趣话能博人一乐,没成想他们死性不改,呼不到我就质问为什么不升级版本?我苦口婆心解释,他们还是气,鼓鼓囊囊的像蛤蟆,不明白这个理儿。

          开年那些天,时间紧任务重,人手严重不足,一人身兼了数职忙里忙外,还跟人吵个没完。我头昏脑涨,总感觉有股腥臭的东西一直堵在胸口,干呕想吐好多次,终究还是没有出来,眼眶却湿润了。如果吐出来的东西鲜红得艳丽,我一定微笑着对领导和家里人说:看,别再说这是什么上天的恩赐了,快笑死人了!

          每当感觉自己的身体要出毛病了,我会就像刘高兴一样的夸赞它。比如我走了好长一段路,腿软得不行了,我便在心里说:腿呀腿呀,你可得好好工作,我知道这一路你受累了,再坚持一下,马上就到目的地了,毕了奖励你一大桶热水好好泡泡。来,一二,一二,向前进!……”这个方法屡试不爽,我的身体很争气的完成了许多出乎意料的事。现在或许是好话听多了,它发现了我其实是个大骗子,不愿再助纣为虐,任凭劳累摧残我的心智,麻木侵占我的灵魂,使我再没气力去做工作以外的任何事。哪怕早些下班,我也只能痴呆呆对着琳琅满目的游戏和空白的文档很长一段时间后,嗟叹一句有心无力,倒头便睡。想想也是,我怎么好意思奢望一具每天工作十二三小时的身体,再涌现什么灵感之泉来呢?

          身体确乎是越来越差了,每逢换季都得挨上一记感冒,前阵子还生了一场大病,我躺在医院里寸步难行,想了许多。从前的过往、未来的难题、近在咫尺的灾难、以及虚无缥缈的爱情一一在我脑海中翻腾、绞碎,然后揉成渣,流出晶莹的液体。痛苦是一味良药,只有痛了,才能真正想明白自己需要什么。谁都会骗你,身体不会。

          在按时计薪的制度下、在臃杂的系统里,人的时间和精力恐怕是最不值钱的。大家好像被关了起来,不存在什么三点一线和两点一线,只有一个点,吃喝拉撒,从日到夜,在一个闭环的圈里,转呀转呀,重复地转呀,转呀……上演着一场场“你方唱罢我登台”的戏码。于是有人来时自信飞扬,怀有建国安邦之志,有人来时笑开了花,逢人便热情的奉上“哥姐爷”的尊称,有人来时千娇百媚,一颦一笑皆韶华,后来如泥牛入海,悄悄没了声音,渐渐没了影儿,用不着一年半载的,都变得低调冷寂、规矩无为,与常人无异,最后不经意间的,就消失不见了。这里面纵然有人不断成长的因素,但绝不能忽视环境这双巨大推手,它推着我们老去。

          衣带渐宽了,总遗憾不是因为伊人。我也曾尝试过让第三方介入,觉得不管是她拉我沉浸幸福的深海还是我拉她放纵自由的天性,三足鼎立的拉扯或许能让时间快一些。可惜我福薄缘浅,还没那个命。憔悴仅仅是因为郁郁难休,同事们纷纷劝我说多睡点就好了,可是带着今日的困顿,明日的恐惧,后日的忧愁,大后日的乏味,我真难以轻松。那么长的日子,我把它们一一刻在墙上,过去一天我就划掉一天,我杀死了自己的一天又一天。这样的日子无疑是浪费了,所以睡觉时我自欺欺人的把手搭在琴键上,奢望自己能在梦中学会一首《安魂曲》,以证明日子没有白白过去。

          仰望是一种精神姿势,人们通过仰望来展现出还有追求,仍有信仰。而今抬头不见日月,车间只有一排排整整齐齐的灯管。它们宽二十二根长三十五根,横亘头顶,如我们一样冒着不为人知的白炽,虽然光亮着,却没有一点温度。我极尽所能,目之所及,满是苍夷,不禁要学着许立志问上一句:这黑色的眼睛呀,真的能给人带来光明吗?

          人活着,就是苟延残喘吗?

          我吃公司的喝公司的,公司还给我不薄的薪水,或许我不该这样说它的不是的。可人就是这样,像父母生我养我,我却常对他们意见不屑一顾,与他们的愿望背道而驰。我必须承认工作常能碰到令人欢欣的事,同事们面对困难携手并进的场面也无不令人动容,可惜我天生反骨,难以享受这份福报。多年的辗转反侧,我已深刻明白工作的本质就是受制于人,我生性散漫,固执且愚蠢,于我而言永远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。

          所以,哪怕长年累月的只放假一天或半个夜,有人还是要拖着疲惫不堪的躯壳出去的。他随便逛逛,归来后便恍如隔世,一心想要离职了。

          

          前些阵子需要在手机上办理退税的事,因为没有经验且涉及到金钱,我显得如履薄冰,生怕哪步点错,国家反而要我补税。工友见状,一把将我手机夺去,三下五除二就办妥了。他喷涌而出的青春与自信令我感到难堪。很多很多事,我不像几年前,没接触过的东西一看就懂,一懂就上手,不带半点犹豫。在从前的一双眼睛看来,一切都是那么简单和有条理。而今这般踟蹰,让我想起了我的父亲,想起他戴着老花镜严阵以待侍弄手机的样子——手悬在屏幕上方半天不敢下去,好容易下去了,手指滑动的姿势又是那么的战战兢兢。我想此时我多少继承了他的心态和模样。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向我揭露一个可怕的事实——自己正在老去,并且时日无多了。

          这时我才豁然惊觉自己是近三十岁的人,算半截入土了。仔细思量,记忆力和心性确实大不如前了:比如前一分钟把帽子戴在头上,下一分钟就开始找帽子,记忆真空期越来越长;比如想取消银行的短信通知,一个电话或者几步点击就能解决的事,却拖了很久很久,这并非没有时间的缘故,而且每次想起要去做的时候,莫名其妙的就思想滑坡了,感觉很麻烦,然后一拖再拖,直到忘记下次再被记起,而没有去做。

          更可怖的是,我意识到很多珍贵的回忆,正一点一滴的从我脑海中消散,一些埋在记忆深处的笑脸越发模糊不清。我再不像以往:有灵光乍现出,奋笔疾书到天明的澎湃,和忽有惊风起,蹙于路边半日多的闲情……

          我每天活得何其匆忙?信息应接不暇了还要拼命攫取新鲜的,刷了一个视频还将刷一个,赚了一分钱还想赚一分,爱了一个人还会爱一个人,我要的实在太多。这预示着我正向衰老走去,所以拼了命想抓住些什么,然而只是在不断重复”丢西瓜捡芝麻”的动作罢了。你看造字人何其聪明?将”忘”字拆开便会发现,它是”亡”和”心”字的组合,意思是不是:忘了,就等于心死了呢?

          于是我头一次感到了恐慌,是一个生命没有在世界上存活的证据的巨大恐慌。

          回想前几年朋友闲谝时问我:”你是想体验更多的东西,还是想只体验一种然后记住它?”我不假思索就回答:”那自然是体验一种东西并深刻地记住它。好奇心驱使人不断想体验新的东西,于是我们每天沉浸在刷视频、打游戏、关注新事件、和穿梭于各种各样的名胜古迹中,像个喂不饱的孩子。然而人的记忆力毕竟是有限的,我们做不到过目不忘,这种走马观花般的浅尝即止,我不是很认可。我要看书,就重复的去看一本书,去旅行就非在一个地方待上一年半载不可,要生活就不允许有工作的牵绊。这样体悟出来的东西,才永远活在自己心里。虽说人生贵在体验,但深刻的才有意义……”

          当时我口若悬河,说得头头是道,但其实一直以来我从未做到。

          现在我的话实在够多。逮到聊得来的人就叽里呱啦的说一大堆,别人不耐烦的骂了:“多嘴驴!”我还是要再说几句缓解尴尬的话来圆场的。工作上我特别活跃,平时不仅用力过猛,而且说说笑笑、打打闹闹,突出一个放荡不羁和使不完的劲,常常走着走着,就开了腔、跳了舞……我贴了一个《火影忍者》的忍章在帽檐下,一抬头隐约就看到火之意志在流动。我不是二次元玩家,这看起来多少有点中二了,但真的需要一点激励和安慰的,一句“一袋米扛几楼”就能完成一次精神跃迁,虽然短暂而微弱,何乐而不为呢?况且这里人人都是一名合格的忍者,这是毋容置疑,实至名归的。同事说你每天搞搞笑笑的,有那么开心吗?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,反正十分容易亢奋,继而虎虎生风,一发不可收拾。后面我想明白了:人,是越缺什么,就越要展示什么的。

          没有生活可言的生活,我看起来过得确实很糟:蟑螂在我的桌面横行无忌,我懒得理睬;虱子在我身上筑巢搭窝,我懒得清洁;一头蓬发和满脸胡渣,我懒得修剪;朋友约我喝酒吃饭,我懒得应酬。我可一天不吃饭,两日睡大觉,三天不洗澡,四日耍大刀。因为工作的缘故,我没有更多的时间和心情去好好过活。

          我把自己卖了,为一件长久的事情作着准备。

          从前我总想将一些东西写下来,一直未能如愿。遥想幼年被父母裹胁着、少年被学校裹胁着、青年被欲望裹挟着、成年被工作裹挟着,我随着时代的浪潮沉浮,欢乐与欣喜皆难由自己做主,渐渐忘记了自己从哪里来,和要到哪儿去,以及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。

          其实大多数人都是这样的,没有能力时早早就知道了自己想要什么,等有能力了,却忘记或放弃了自己的初衷,所以遗憾充斥着我们的一生。刘亮程在他的而立之年决定往回走,背对着一村庄的人。我想像他一样,花很长、乃至一生的时间,去咀嚼自己积攒下来的陈芝麻烂谷。

          我一直以为生命的富有与贫穷不在于时间的长短,而在于有多少感觉和景象保留在脑海里。走进一片温和的良夜,是需要时间的宽广去体悟的,是需要青春的活力去领会的,是需要自由的放纵去奔腾的。所以,时间于我而言尤为珍贵,青春于我而言尤为珍贵,自由于我而言尤为珍贵。

          时间向前,人总是变老,我将一天老过一天,很快就老得无能为力。

          因而,我生怕了自己,失落求索的热情。

          我生怕了自己,失掉创作的力气。

          我生怕了自己,失去反抗的勇敢。

          我生怕了自己,失却做人的欲望。

          所以,我绝不愿再等!

          

          下雨了,哗啦啦的打在铁皮上噼啪啪的响,我常远离了人群,躲到一个无人问津的电井房里午休。这能令人堕入昏沉梦境的天籁,我在包裹的空间中独自享用。然而不足二十分钟,这里便亮如白昼,伴随着刺耳的机器声。我不得已拾起惆怅的思绪,加入到轰轰烈烈的工作中去,紧张和烦乱会从脚跟蔓延至头顶并一直持续到深夜。在刚刚片刻的沉睡中,我无比奢望时间能停下来,或者领导突然宣布今天大家都用不工作了,任我们一直睡到下午甚至深夜甚至明天。可这样的事永远不会发生。这样的奢望伴随着我的前半生,像我幼年时凌晨三四点起床做早餐准备上学的时候,像我少年时趴在窗户看隔校学生谈笑风生挥霍青春的时候,像我成年时叼一口面包匆匆追赶公交车的时候,我太缺大梦一场的自由。

          大梦一场其实很简单的,吃饱、穿暖、眼睛一闭就可以实现了,在而今看来却是一件如此奢侈的事,所以说,困住我的到底是什么?

          我仔细想,发现人们愿意牺牲几个月的时间,去换几天的浪漫,愿意牺牲几年的时间,去换一辆车子,愿意牺牲几十年的时间,去换一间房子,愿意牺牲一辈子,去换一个人的成长。未来的不确定性,让人长久的如履薄冰。人站得很高,望得很远,常常忽略了脚下,一边念叨着“一寸光阴一寸金,寸金难买寸光阴”,却不愿意用一天来换两天乃至更久的自由,人类实在过分聪明了。但我仔细又想,发现人需要思考,同时也害怕着思考,就像人需要自由,同时又不需要那么多自由一样,皆是不堪说的。忽然有点儿理解那些整天纵情声色的人了,不思考或许是好的,不思考就没有烦恼,没有选择就不会有痛苦。人寻找伴侣、承担起家庭的重担,让自己在繁忙的节奏中日复一日地活着,一方面是自身和社会的需要,另一方面,也该是为了对抗空虚。也许做一个简单的俗人,是莫大的幸福。

          可站在热闹人群中的我,散发着无边的寂寥与清冷。

          我发现,人生是一场巨大的空洞。

          时间默流,我越发觉察到生活的乏味。从前一些要紧的事、了不得的事、热血沸腾的事,渐渐的变得没那么重要了,好像做不做都无所谓了。孤独的寒冬开始悄然蔓延我的生命。在大家通过游戏、打牌、抽烟喝酒、与人交流同人争斗,来打发这场无聊的生命之旅时,我偏是个例外了。我深知活着就是为了活着,活着就好,一旦去探寻什么生命的意义,便会发现生活的无聊与庸俗,从而陷入一种深深的抑郁中。可是我做不到呀。

          其实人真正的敌人从来不是别人,而是自己。是生物的求生本能,导致了世界上那么多的委曲求全。所幸现在是文明社会,物质算得上富裕,求顿饱饭不见得有多难,没多大的阻力强制谁必须干什么,想要获得充裕的自由还是容易的。有句话说得好:但凡有口饭吃,钱又算得了什么东西?有人说我年少不知愁滋味,为赋新词强说愁;也有人说我涉世未深,才能感觉到疼痛,才会有所顿悟和去改变,一旦习惯了,便不再抱怨和反抗,甘心做一头拉车的牛。不管怎么说吧,经过两年多的痛苦和思考,我庆幸自己还坚守初心,决意要用自己的方式去对抗这场巨大的空洞。人生在世没啥好追求的,有点热泪盈眶便是极好。

          生活在于看透了生活的本质,依然能顽强的活下去。我听人一声哨响,见哪有红色就往哪撞,结果一头撞到了南墙上,气喘吁吁的,像头老公牛,明明那么力不从心,还是被人夹枪带棒的驱赶着,为文明的洪流多添一份喧嚣。我远远看着自己,不禁乐而发笑,继而眼里饱含泪水,问:你渴望理解一个真实的世界吗?

          朋友们都说我是一个很冷的人,不是的,我把仅有的温暖全给了你们。

          人生是一场巨大的空洞啊。

          我给自己准备了好几年的口粮,在人生这场长途跋涉中,我想我一定能找到自己。

          我是一个很懒的人,讨厌与人争和天斗,并且对“闲来垂钓碧溪上,忽复乘舟梦日边”、“树深时见鹿,溪午不闻钟”、“夜阑卧听风吹雨,铁马冰河入梦来”的生活向往,所以趁世界允许,也趁自己还力所能及,尽量往这边靠一靠。

          所以。

          我想给自己一段悠长的岁月。在里面我只是睡觉,只是读书,只是歌唱,只是感受大自然,只是体悟艺术品,只是做自己想做的事。

          我想舍去一身身份,断绝世间尘嚣,孑然一身,浩浩然独行于天地间。

          我想到人迹罕至的山野村林,青灯共黄卷,隐入尘烟。

          别问我为什么?

          不为什么,就因为想。想,是最好的理由,没什么好解释的。

          或许我会因这段岁月而没亲朋、无子嗣,或许会少度几十个春秋年岁,亦或会直接沉沦在这段温柔的时光里,都无所谓了。

          有句话怎么说来着?啊~人本该自由,乘兴而去,尽兴而归。是这个理儿,没错的。

      广东·惠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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