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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人与自然

      幽幽的月光,照着清冷的人。

      “亲爱的月亮啊,我将暂别你很长一段时间,投身到社会的水深火热中,去经历世间的红尘。”曾经有过这样一个人,对着万年如一的月亮说,“当我垂垂暮老之时,我会回来仔细端详你的脸,记起你的模样。”

      那人便是我,五年前乳臭未干的我。那是高考前的一天晚上,风很大,月正圆,不知道为什么,我突然很伤心,好像知道即将出门闯荡的我将来会失去很多珍贵的东西………所以我偷偷向亲爱的月亮许下诺言,我会回来的。

      那时的我大概就能预想到城市的样子,知道泥板钢钉绝对长不出萋萋芳草,知道物欲横流的时代更是难寻诗情画意,但我却又不得不投身其中,于是我嚎啕大哭。

      不觉五年过去了,在人类工业生产的产物、时代文明进步的标志的城市中,我发觉人类濡染的欲望日益膨胀,不觉渐渐失了作为一个生物最基本的感觉。

      我曾见过公园里的动物,那些被人类圈养在一方不见天日的牢笼里的动物,一只只形如病残,状若痴呆。我想,或许它们得到了衣食无忧,但却彻底失去了自由,彻底丧失了灵魂。因为它们的眼中不再有一片天地,有的只有一张张嘲弄的人的嘴脸。当一个活物失去了灵魂,就只剩一具没有生气的走肉了。

      城市人喜欢把动物圈养起来,供人观赏。人们看到奄奄一息、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的老虎狮子,很开心。

      可为什么开心?

      我不知道。

      我也曾见过被耍的猴子和耍猴的人。猴子被两根细小的橡皮绳绑着脖子,耍猴人一手拿着绣花球,一手拿着皮鞭。当耍猴的人把绣花球抛向猴子,皮鞭也应声而至。这时候猴子必须蹦起来躲开皮鞭,在空中翻个跟斗,然后把绣花球接住,这才算表演成功。

      然而,大多数时候猴子都是吓得或疼的嗷嗷怪叫。

      于是一群群看猴戏的人纷纷笑了,一个劲地叫好。

      我不知道他们笑什么?

      我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?

      是笑耍猴人愚昧还是笑猴子痛苦的扭曲?

      我不知道。

      我还见过城市了的草木 。所有条条枝丫都被修理得整整齐齐,一个姿态,一个方向,一种意思。叶子都是嫩绿嫩绿的,那是从伤口长出的新肉。在我眼里,那些被周而复始砍掉枝丫的草木,却是一个白发苍苍老者,一个被砍掉手脚、等待这新生的手脚再被砍掉的老者,个被人类肆意主宰命运的老者,一个有泪也流不出来的老者。人们也喜欢把植物栽在一窝小小的盆子,每日用化学营养土来维持它那仅有的一抹绿色,这称为盆栽。我常想,一株完全脱离了土地的植物,还能属于大自然吗?当电锯在树干上撕撕作响时,人们是否会感觉到树木的痛苦?人们把生灵当成自己的私有用品,肆意凌辱,可曾尊重过生命?

      城市里的人喜欢这样做,可这样做的意义何在?

      我不知道。

      人们把蚊子、蝗虫、老鼠等有损人类利益的生物视为大害,对它们的行为深恶痛绝,见到即赶尽杀绝,无所不用其极。

      我却认为天地间的生命本身就是平等的,哪有善恶对错之分?人可以为了生存而不择手段,难道其他生物就不可以吗?求生欲,本身就是生命与生俱来的本领。如果可以选择,估计谁都会选择做高高在上的人类吧。所以,这要怪就怪老天爷吧,为什么要赋予每一个生命这种本能呢?但是,仔细想想我便释怀了,如果总是一味的逆来顺受等死,怎么会有生命的延续与发展呢?害虫,中的“害”字,只不过是它们损坏了人类的利益,为了打压而被套上的冠冕堂皇的说辞罢了。

      人来到这世上是为了接受苦难的,从而在苦难中探寻出其固有的幸福,那么地球上的生灵固然也是如此,所以我们应该对它们有同病相怜觉察。同理,人类虽然不是植物,但归根结底也是从大地这块神奇的土地长出来的,不管是哪种生灵,我们依然是一脉同枝的。故而,如果因一己之乐,而去残害地球上的生灵,无视它们的生存自由,实在难以风光。

  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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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小时候的我对大自然就有种依恋之情。那时候的印象便是半夜偷偷摸起床看CCTV1播出的《人与自然》和为一只鸟的死亡而哀哀磊坟…….年少的自己似乎对每一棵树,一株草,每一只虫,都有种莫名的喜爱和怜悯之情。这大概是生物的天性,就像儿子依恋母亲一样,自以为地球上的每一个生命都是自己的兄弟姐妹。

      说到底,我不能忘记自己本来的身份:生物。这跟一匹马一只鸡不甚区别。正

      如刘亮程所说:

      任何一株草的死亡都是人的死亡。

      任何一棵树的夭折都是人的夭折。

      任何一粒虫的鸣叫也是人的鸣叫。

      所以,看到它们欣欣向荣岂能不喜?面对它们的不幸又岂能不悲呀?

      我常希望自己永远怀着一颗悲天悯人的心。

      但是更多时候,我总是整天沉浸于手机、电脑、文件、商场以及各种各样的应酬交际中,沉醉于灯红酒绿的光怪陆离,被欲望所俘虏。我逐渐脱离了根,在虚无飘渺的迷烟中随处飘荡,不知自己为何物。是谁扼杀了我们悲天悯人的哀愁?是这个飞速发展的时代,是这个浮躁的社会,更是我们自己。

      王开龄说,我们日子沉浸在各种物欲和欲望之上,被捆成大包小包一月月、一年年的过,过得不知不觉,无所无为。忘了日子我们要一天一天的过,每一天都要有生活的美发现,才算是有意义。亲近自然让我们感受到活着的美妙,才能让我们回归零度。

      是的,大自然总是日新月异的,我们绝对不会找不到一片一模一样的叶子和云彩,所以大自然总能给我惊喜与颤动。

      大学毕业后,我曾独自一人奋不顾身地跑到内蒙古去。那时的我不明就里,只觉得有种来自远古的魅力深深吸引着我。那里的一马平川,十里长亭,百步穿杨,千古戈壁,万年冰封,这些我从未领略的大自然的壮丽,令我欢呼雀跃、喜爱至极。陶醉与大自然中,着实让我受益匪浅。我感觉自己原先跟着社会动荡的心沉静了下来,渐渐看透了世间的浮华,看穿了自己的内心,回归零度,像个小孩。这是我的幸运,这是大自然的福泽啊!

      我朋友都说我是个不正常的人。我引以为豪。这世界如果全都是正常人,岂不太过单调而且乏味了?

      我希望我的眼帘中有落木萧萧和白雪皑皑,我希望我的耳轮充斥的是荷塘蛙声和盛夏虫鸣,我希望我的鼻子填满漫天花香和刺鼻的苦艾;我还希望我能了然北风呼啸和鸿雁南飞的哀愁;我更希望这个世界充满爱,人类对每一个生命都怀抱一颗悲天悯人的心。

      我这人是没有多大理想的。我常常幻想,当我老了,当我失去一颗争强好胜的心了,当我看破红尘了,我便在竹林山野处,搭间草房,隐居世外。每日露饮清泉,食折花草,然后写几首诗,做几篇文章,画几幅画,来仔细抚摸自己的一生。或是用自己冰冷的双手创造一个自己梦想中的世界,也不枉在这世上走一遭。

      最后与生命,与土地,与大自然,重新和好。

      ——罢然于2018年11月(青灯赴雪原笔名)

      广东·惠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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